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5月8日是邓丽君逝世20周年纪念日。王菲与邓丽君隔空对唱版本的《清平调》于今天下午5时零8分全球发行。这半首《清平调》是邓丽君生前的绝唱,也是邓丽君近30年来首支新歌MV。20年前的遮天,斯人已随春风逝,当两代天后再次对唱起曲中无限恨,我们又在歌声中与她重逢。


解释春风无限恨

5月8日是邓丽君逝世20周年纪念日。


王菲与邓丽君隔空对唱版本的《清平调》于今天下午5时零8分全球发行。这半首《清平调》是邓丽君生前的绝唱,也是邓丽君近30年来首支新歌MV。


20年前的今日,斯人已随春风逝,当两代天后再次对唱起曲中无限恨,我们又在歌声中与她重逢。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她的歌声

梦里的她和现实的她一样——谜一样的女人。奇妙的是,在梦里,世人都以为她去了天国,唯独我知道她还在人间

——林青霞


我没有想过,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超越邓丽君,她是我从小的偶像。

——王菲


我很敬佩她歌唱的功夫……中国人都那么喜欢,因为她有一个非常甜美的嗓子,这种嗓子一百年不见一个。她的歌声有一种能够抚平我们情绪的东西,一种难以形容的中国味……

——黄霑


邓丽君唱歌也用装饰音,但不带丝毫匠气,感觉是软绵绵的。她唱歌几乎是没有 “呼吸”的,在听觉上非常干净。 咬字清晰、字正腔圆,听她唱歌不用看歌词。

——费玉清


说实话,美轮美奂,真的是这样,一直到现在,我都依然觉得,就是她那个形态的歌曲,还真的没有人再超过她。她已经把那个样的方式,做的太完整了,太完美了。

——刘欢


邓丽君成就了日本歌谣界从未有过的连续三年获得日本有线大赏和全日本有线放送大赏双最高奖之丰功伟业。她在日本称为演歌的乐坛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至今日本的大众绝对不会忘记,更会继续地怀念她、喜爱她的歌曲。

——舟木稔


她对任何人都谦虚有礼,没有架子,不小心眼,对人温柔体贴,是女人中的女人。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显出她的善解人意,是朵“解语花”,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高凌风


大家都说她走了20年,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她是南方吹来的清凉,她是夜莺在细声啼唱。

——桑格格


我特别喜欢她的歌,这两三年突然特别想听她的歌,是因为她的歌存在的价值。特别感谢邓丽君,她能够给我一个强化的音乐艺术形态的一种记录。

——陈道明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我只在乎你

年少成名后,邓丽君就开始不停游走,从一个陌生的城市,唱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香港、东京、巴黎、清迈……还一直做着回到中国内地的梦。


虽然观众的欢迎是她最大的安慰,但心中永远有一种掌声驱除不去的孤寂感。与她合作过的作曲人黄霑曾经感叹:“正因为她拥有一个孤寂的灵魂,才更能够掌握大多数人的心。”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追随着她一生的漂泊地图,遇见邓丽君。

筠园
回归的原乡人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沿台湾北海岸线旅行时,邓丽君的墓园是必经的一站。这里面朝大海,背倚群山,像是一个绿树掩映的公园,弥漫着一种故友重逢的亲切感。墓碑上嵌着“邓丽筠,1953~1995”字样,还有一幅少女时代的照片,她年轻的笑容连同甜美的歌声,都作为一个时代的符号,在这里永远定格。

邓丽君出生在台湾中部云林县的一个“外省人”家庭,母亲赵素桂是山东人,父亲邓枢祖籍河北,1949年随部队撤离到台湾。初到这个语言和习俗都迥然不同的小岛上,邓家和众多国民党军人家庭一起聚居在眷村,生活一贫如洗。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1955年,退伍后的邓枢带全家迁到屏东,开了一间小小的米店,几年后又搬到台北,辗转松山路、通化街做些小本生意,最后才在芦洲乡安顿下来。因为国语标准,加之家境贫寒,一系列国民党军人家庭出身的少女歌星在这一时期崭露头角,她们赚取的外快为父亲收入的数倍,邓丽君就是其中突出的一个。她在14岁退学出道,以读音接近、更易识别的“邓丽君”为艺名。随着这个“娃娃歌星”的一路走红,一家人的状况也不断改善。

 

她本人在成名之后就离开台湾四处游走,香港、东京、巴黎、清迈,还一直做着回到中国内地的梦。和她感情亲密的五弟邓长禧感叹:“我的老姐从一个陌生的城市,唱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虽然观众的欢迎是歌手最大的安慰,但心中永远有一种掌声驱除不去的孤寂感。”

 

最终,在这个以“筠园”命名的长眠之地里,她不再只是众人簇拥下的歌星邓丽君,做回她自己。

香港
演艺生涯的高峰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自从1970年主演第一部电视剧以来,邓丽君在香港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80年代更以香港为根据地,此后又在赤柱购买别墅,时常来此居住。她曾经感性地表达对香港的倾心:“我很喜欢香港,一开始就喜欢,现在也还是最喜欢。”
第一次到访香港对邓丽君的冲击力很大,她总结道:“这是一个融合了东方与西方文化的国际都会,可以接触到五花八门的生活方式,非常有趣。”从第一次吃蚝油,到当选白花油本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慈善皇后,再到跻身“香港十大人气歌手”之列,也就短短一年多时间,香港人对她的接受度令人吃惊,就连偶尔的一点批评都是蜻蜓点水式的:“声音和个性都十分容易让人接受,可说是个毫无个性的个性者。”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1982年5月,邓丽君以唐装造型在香港拍摄电视特辑之《淡淡幽情》

1975年她跳槽到香港宝丽金,开始进军世界。长期关注东亚历史文化的日本女记者平野久美子在《邓丽君之梦》里分析,继风靡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等地华侨社会之后,邓丽君之所以进军香港地区,主要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仅次于日本的国际级市场。能否在此成功,关系着她国语歌星的地位是否稳固。1983年是她出道的第15个年头,冠以“十亿个掌声”的巡回演唱会自年底开始在东南亚各地展开,跨年的一连几天的压轴戏都放在红磡体育馆,可以说,香港见证了她演艺生涯的一个高峰。

日本
黄金岁月
      日后在被问到唱过的几百首歌曲里,最喜欢哪一首时,邓丽君的答案是《我只在乎你》。这首歌的原版是日文歌《任时光从身边流逝》,也把她在日本发展的成绩推到最高点,她在1986年荣获“日本有线大赏”的三连冠,这个纪录至今都无人打破。自1973年底进军日本开始,这艰苦打拼的13年也是邓丽君一生中最具分量的黄金岁月。
      70年代初,华人歌手陈美龄、欧阳菲菲在日本走红,对亚洲流行音乐保持高度敏感的日本宝丽多公司一心想再寻找一位偶像歌星,1973年终于在香港东方歌剧院发现了邓丽君。那时日本音乐界比港台地区都发达,已经在东南亚走红的邓丽君也意识到了这点。

不过,她一开始是以新人姿态出现在日本演艺圈,一切都必须从头开始。在短短3个月内,踏遍北海道、九州、四国及本岛各地,而邓丽君的歌迷因年龄层较宽,她的全日本巡回更是集中在年末的一个月,非常疲惫。后来,经纪公司在原宿明治通和表参道的交界口为她租下房子,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是中国人,也常能吃到中国料理,使她心情愉快,精神饱满,在日本的生活开始渐入佳境。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1977年,为了宣传新专辑,她特地在明治神宫外苑,举办纪念单车赛,邀请日本世运冠军中野浩一骑车同行。中野浩一原本要做护花使者,帮她扶单车以保持平衡,没想到哨声一响,邓丽君就和他并排四平八稳地向前冲,还保持着招牌笑容,不时向大家挥手。

 

同样位于原宿的NHK电视台,是邓丽君在日本经常录像的电视台之一,而对她更具意义的是她三度入选NHK红白大赛以及1985年底在NHK大礼堂举办的个人演唱会,当时票价5000日元一张,4000个座位在三天内就销售一空。这场演唱会,她在造型上做了很大突破,比如专门从英国买来的婚纱、花5个钟头编好的黑人辫子头、太空装等,都成为轰动一时的话题。

 

独特的个人形象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嗓音,就是她在1979年“假护照风波”被禁止入境一年之后,仍让日本歌迷念念不忘的原因吧。

巴黎
异域回首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林青霞与邓丽君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路边咖啡座

1990年,邓丽君正式定居巴黎,开始半退休生活。自14岁出道之后,歌声遍及华人所在之地,她格外渴望平凡的生活,而法国让她找到了这种感觉。


她曾对不久后前来访问的日本记者平野久美子谈及在巴黎的日常生活:“我现在每天尽可能在早上4点半起床,然后去游泳俱乐部游泳。回来以后到咖啡厅吃点东西,然后到贝尔利兹学校上课。我每星期有四天的上午念三个小时的法文,下午则是看书、做作业,或者练习弹钢琴,以便有朝一日能够作曲。”这完全是实实在在、中规中矩的普通人生活。


她补充说:“在法国没人认得你是谁,所以更能够得到精神上的松弛。”她流露出对20年来奔波演唱商业流行歌曲的倦怠感,希望尝试新的可能性:“住在国外或者在外国唱歌,都是一种挑战,对自己的挑战。生命是短暂的,所以我希望创造很多美好的回忆。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更需要这种东西。我希望等到自己变成老太婆之后,还能回到巴黎,像这样坐在中国餐厅里,回想自己曾经挑战过的点点滴滴。”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在巴黎,邓丽君认识了最后的爱人史蒂芬,他是个自由摄影师,因为帮邓丽君拍照相识。比邓丽君小13岁的史蒂芬一开始并不知道她的背景,两人在自然状态下发展出感情,也因此,邓丽君更加珍惜他。由于身为摄影师的史蒂芬喜欢拍摄海边景色,两人常开车去北部海边度假。直到邓丽君去世,史蒂芬一直陪在她身边。 
邓丽君的巴黎生活看似悠游,但跟她关系紧密的DJ车淑梅回忆说:“她一直很向往自由的生活方式,也希望自己是个充满爱的女人。但是我觉得她自从到了巴黎之后,便失去了笑容。有一次她告诉我:‘从现在起,我要活得像我自己。’但是不到半个月,她说:‘结果我还是邓丽君。’”

清迈
苍凉的尾声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邓丽君在1971年5月第一次到泰国曼谷演唱,并为电影《歌迷小姐》宣传,从此爱上这个东南亚佛教国家。1990年起她定居巴黎,但巴黎的冬天太过寒冷,并不适合哮喘病人,因此每年有一大半的时间,她还是待在香港地区和泰国。


她曾说,相比香港的拥挤和媒体的紧迫盯人,泰国是安静、淳朴、充满人情味的,因此她和史蒂芬常在泰国度假。特别是清迈,气候温和,很适合她调养身体,又充满古朴风味,少有外界干扰,她常在此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据当年负责服务邓丽君的饭店经理Pratya Pichaisat观察,邓丽君在清迈期间很少出门,多半时间都是在房间里看书、看录像带,傍晚才外出,常常先去对面的小吃店吃上三大碗鸡汤面,然后步行去去逛夜市、租录像带、买点水果。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5月8日那天下午,史蒂芬提着装录像带的袋子出门,邓丽君一个人在房间里。将近5点的时候,贵宾套房外的两三个服务生,发现邓丽君挣扎着跑出来,大口喘着气,脸色已经有点发青,没跑几步就跌倒在走廊上。服务生立刻为她做心脏按摩,并用饭店的车把她送到市区的蓝姆医院。但当时正值下班高峰,交通拥堵,邓丽君孤独地死在抢救的途中,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而从她去世后一周年开始,每逢她的忌日,梅坪酒店都会邀请成功模仿邓丽君的歌星来演唱她的成名曲,最后一首总是《再见,我的爱人》。



再见,我的爱人
文/王小峰

很少有哪个歌手像邓丽君这样,一直对我们有影响。用一只手就能把有影响力的歌手数清的华语歌坛,其他人的影响都是阶段性的,唯有邓丽君的影响是持续的。

20年后,在沧桑弦歌中与君重逢

上世纪80年代,邓丽君对大陆人来说是一本流行音乐、大众文化的启蒙教材,她用歌声牵引着大陆民众面对开放的世界和重新以人性的角度审视自己的情感。90年代,邓丽君对大陆人来说是一个经典。当邓丽君的影响开花结果,大陆流行音乐出现繁荣,人们尝试用各种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时,却发现,最正宗的华语流行音乐还是属于邓丽君。进入21世纪,邓丽君对我们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不由让人想起60年代的英国流行音乐。当布鲁斯、摇滚乐通过英国的几个港口流入英国时,英国人开始模仿起美国摇滚乐,这其中最成功的要数“滚石”乐队,他们50多年来始终把自己的音乐根植在美国布鲁斯音乐之中。而同时代的“披头士”,却在用另一种方式来演唱,他们既受布鲁斯音乐的影响,同时也在摆脱布鲁斯音乐的窠臼,这让他们后来与“滚石”的音乐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披头士”找到了一种英国人演绎流行音乐的语言,即我们后来常说的“英式摇滚”。英国人接受美国文化与美国的强势文化传播有一定关系,更多的是他们在语言和血缘上的相同,使英国人在接受美国文化的时候显得自然而然。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一直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文化坐标点。


我们常说的华语流行音乐,实际上就是指台湾流行音乐,因为它的音乐美学形成后一直影响着中国内地、香港以及整个东南亚华语地区。而台湾地区流行音乐的美学以及音乐结构的形成过程,一方面是它根植于传统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另一方面是它受到了美国流行音乐中乡村音乐和民歌的影响。最初,台湾流行音乐深受二三十年代上海滩流行音乐的影响。后来,在原创力量跟不上的时候,台湾人开始唱西洋歌曲,直到70年代兴起“民歌运动”,主张唱自己的歌。实际上,“民歌运动”是一种音乐态度,这一运动却水到渠成般地把中国传统音乐和西方流行音乐结合在了一起,形成华语流行音乐的美学体系。而邓丽君恰恰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承前启后的歌手之一。


如果纵观台湾流行音乐的历史,会发现,台湾没有出现开放后大陆流行音乐出现的那种乱象——永无休止地“山寨”西方音乐。这是因为,台湾从来没有出现文化封闭,它的商业文化发展一直是与“二战”之后西方大众文化发展同步进行的。当时美国文化对台湾影响很大,但是这种影响是同步的,有次序的,它不会一下对台湾本土文化造成冲击和破坏,在东西文化相互影响的过程中,不存在对立,不存在意识形态的冲突,台湾人只取所需。反观大陆,30年的对外封闭,配给制的计划经济,没有商业意识,流行文化都带有浓重的政治符号。突然的开放,外来文化的进入如冲破堤坝的洪水,一方面人们猝不及防,另一方面它直接冲击中国的传统文化。即使我们想接受外来文化,也分不清主次,只有接纳,没有吸收的过程。今天我们回看过去30年来大陆流行文化的发展过程,几乎都是被外来文化强大力量辐射后生出的畸形怪胎——品种繁多,都没起色,不伦不类,外鲜内破,昙花一现,随即凋落。


在外来文化的洪流中,只有邓丽君如一条涓涓细流,默默地滋润着人们的心田。与其说她是一种冲击,不如说她是一种回归,一种文化的回归。


邓丽君出道时,她演唱的歌曲基本上以小情小调的流行歌和传统民歌为主,这初步确立了她的演唱风格。即便她后来与大唱片公司签约,在演唱方式和主题上有所拓宽,但是她的美学表达方式一直没有变。即使她在日本发展期间,演唱了那么多日本流行歌曲,但是听起来它依然那么中国,这是因为邓丽君在对歌曲的诠释过程中,属于她自己的核心魂魄从来没有散。


整个80年代,西方流行音乐对中国内地的影响和冲击还没有达到巅峰,因而邓丽君的启蒙和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在那个背景下,内地还没有都市流行文化,需要一个从城乡结合部文化向都市文化转变的过程。但是在都市文化还没有转换成功时,市场经济出现,它用几乎是拔苗助长的力量,迫使还带着浓重农业文明色彩的城乡文化一步进入到商业时代。先天不足、后天营养失衡的中国大众文化就此出现。这个先天基因缺失的大众文化在后来的繁殖过程中,你总是感觉到它幼稚、滑稽可笑,甚至弱智。20年后,似乎也都见怪不怪,因为我们所能参照的、属于自己的文化都如出一辙。


在这个时期,邓丽君的影响已不再像上一个十年那样重要。内地人貌似开阔了眼界,尤其是,整个90年代是西方流行音乐大量涌入的年代,也是西方电影大量涌入的年代,人们陶醉在西方文化的海洋中。对消费或审美层面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创作而言,几乎就变成了灾难。音乐和电影几乎同时迷失——放弃了本属于自己的语言,也没有时间去吸收,中国大众文化提前进入了电脑时代的复制与粘贴模式。这就是因为我们最初忽略或放弃了从城乡文化向都市文化过渡转变这一重要环节,使我们在后来的都市文化发展过程中,一直存在着强烈的文化自卑感,以不被人察觉的细小而猥琐的动作不停地用阿玛尼去遮掩里面的对襟马褂,似乎好莱坞那边不点一下头,我们这边拍的就不叫电影。


即使邓丽君的歌曲经典,影响深广,但是在各种新鲜文化不断进入的背景下,她的歌也略显得有些土气了。整个90年代,中国内地的流行文化就像一个繁忙混乱的实验室,人们饶有兴致地做着各种实验勾兑,试图从中发现奇迹。最终的实验结果告诉我们,它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城乡结合部文化。


进入21世纪,互联网时代到来。此时中国文化与外来文化的差异已缩短到信息数据传输的快慢程度,我们第一次与西方文化同步——“山寨”上的同步而已。但同时问题也出来了,在西方文化发展最活跃的时期,我们跟他们存在着几十年的时间差。开放之后,这个时间差缩短到几年。在没有时间差的时候,西方文化又几乎走到了一个瓶颈期,出现了停滞,不再像过去那样活跃,新形态的文化出现的周期越来越长。一直以“山寨”为生的中国大众文化开始变得失语和迷茫——接下来该抄什么呢?


互联网背景下的华语流行音乐开始衰落,过去一直被我们参照的台湾流行音乐,也慢慢失去了影响力。此时正是应该反省、积淀和完善我们的流行音乐的好时机,但是一种崭新的游戏方式让中国人进入了新的狂欢,各路李鬼在电视上比拼着谁模仿得更像李逵——选秀开始出现,流行音乐进入到被电视玩弄的时代。


今年是邓丽君去世20周年,当我们再度去回顾这位对大陆影响深远的歌手时,或许应该从她的歌声中得到一些启示:中国是世界上少有的文化自成体系的国家,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中西文化一直被对立隔阂开,这里面有传统的因素,也有人为的因素。尤其是,在“二战”之后,全球文化在商业促动下繁荣发展的时期,我们自身封闭了30年。开放之后,中西文化在衔接上又出现了新问题(这在东欧是没有出现过的)。从盲目的封闭到盲目的接纳,都不是正常的方式。


中国进入互联网时代已近20个年头,但是互联网作为一种信息传播渠道,并没有给中国人思维和意识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开放,没有让我们站在更高的文化之巅去完善自己的文化,而是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嫁接。甚至,当西方文化不再像过去那样活跃和富有创造性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一种封闭状态。


邓丽君是一个很好的样本,一个用现代方式演绎中国文化传统的样本。今天中国大陆的大众文化形态要么乱象丛生,要么死水一潭,其实都是缺少一个从城乡结合部文化向真正意义的现代文化转变这一重要环节。台湾当年做到了,大陆没做到。


当文化的现代化出现断层,就必须要有一个弥补和修复的过程。如今我们是回到井底,幻想着与世界平起平坐,这个平起平坐不是你有嘻哈我们也有嘻哈、你有3D电影我们也有3D电影那么简单的对比,而是应该有一种属于你自己的开放和现代的语言来表示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独有和特殊,它应该有非凡的创造力,甚至能影响到更远的区域。


邓丽君在某种意义上是在中国大众文化的坐标上画出了一个重要的坐标点,我们的大众文化面临的不是发展问题,而是如何完善过去缺失的那一部分的问题。邓丽君始终在给我们提供一种参照和启示,只是我们也始终在忽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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