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热中间冷,医改着力点在哪里?

凡属真正的改革,其实质都是利益关系的调整。同理,改革的过程也就是利益博弈的过程。

       如果正视现实我们将难以否认,在有些地方,医改中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的两头热、中间冷的状态不仅没有得到遏制,且有日益严重的趋势。


       热的两头,一头是中央政府,另一头是其命运与医改前途休戚相关的广大人民群众。因此中央政府强力推动、频频出招,老百姓则翘首以待、望眼欲穿。冷的呢?从某些地区来看,大都表现在某些地方政府。当然,这个冷主要是指心态,表现呢?则是论述中不着边际的大话套话空话甚至是假话,则是行动中的照搬照抄照传甚至丝毫都不走样地贯彻阿Q同志 “君子动口不动手”之教诲。“动手”又能怎么样?无非叠床架屋般建立那么一些组织协调机构,再抽调一部分人员,表面上看煞有介事甚至轰轰烈烈,但效率和效果如何只有天知道。对于这种“动手”来说,其最大意义莫过于为消费纳税人的银子找到了新的去处。

       凡属真正的改革,其实质都是利益关系的调整。同理,改革的过程也就是利益博弈的过程。而医改所调整的,则包括广大患者、医疗机构、医药生产企业等多种集团和群体之间的利益关系。 在这场利益博弈的“球赛”中,如果身负代表人民利益行使监管之职的地方政府热衷于吹“黑哨”甚至扔掉手中的裁判哨子一头扎紧球场去抢球,球赛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早在20世纪初, 吴敬琏先生在一次讲演中就提到匈牙利同行们所提到的该国改革的教训——为什么他们的改革到了80年代进行不下去?“最重要的原因是, 一些处于重要地位的人在旧体制的国有经济中有重大的利益,所以就采用一切手段阻碍非国有经济的发展,同时用给优惠政策、发补贴、放贷款等多种方法支持、扶植国有企业,再产生党政企不分的旧体制。” 他国的教训值得我们认真吸取。如果某些地方政府的决策者不是权为民所用而是权为己所用,如果代表社会正义和全体公民最大利益的公权被利益集团所左右甚至绑架,那么无论理由多么正当、条件多么成熟、群众多么期盼、路径设置多么合理的改革,都会毫无悬念地被葬送掉。

       中国医改的路走到今天,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关口:政府既是改革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同时又是被改革的对象,在某种程度上呈现出改革的主体和客体二位一体的格局。政府既能产生推动改革车轮前进的的强大动力,也极有可能产生严重迟滞改革进程甚至让改革中途夭折的强大阻力。就拿进入深水区的公立医院改革来说,其“命门”就是如何处理政府与医院的关系,让医院自己关起门来去进行所谓改革,岂不是在茶杯里掀风暴,池塘里面搅浪花?我们说目前医改到了攻坚阶段,其要旨就在于改革的突破口恰恰就在各级地方政府自身!地方政府能否在调整利益关系中有效克服自身的趋利冲动,能否一以贯之地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将决定着其所在地区医改的命运。

       但是,事关千百万人切身利益的医改事业毕竟不能一厢情愿地建立在某些地方政府的“良心发现”上。如果没有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刚性的监督制约机制,所有的美好愿望都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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