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阶段的互联网医疗:交替的阵痛

中国的互联网医疗,正在经历从“吃什么”到“用什么吃”的过渡期。交替的过程,也并非一蹴而就。

     21岁的魏则西永远离开了,百度与莆田系在媒体与群众的批判声中,成为了众矢之的。勒庞在《乌合之众》里曾说过:我们继承了原始时代的野蛮和破坏性的行为本能,他蛰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体内。尽管存在着理性,但文明前进的动力任然是各种感情,譬如尊严、自我牺牲、宗教信仰、爱国主义这种非理性的因素。


       事实或许就是这样,人类总是在批判与谩骂中成长,在低落与悲喜后感悟。而这也贯穿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轨迹,经验告诉我们:问题就是这么被解决的。

       人类对于任何领域领域从认知到了解到掌握,都是方法论内部的演化过程。社会的定义是什么?——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个体间的存在关系的总和。生产、消费、娱乐、政治、教育作为和人类息息相关的元素,都是社会的组成部分,医疗系统,也同样如此。人类去发现它、理解它、掌握它,遵循的依旧是方法论。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类型的产物,好的,会被传承下去。不好的,会淹没在演化论的浪潮中。

       社会的进化史与人类的进化史有着强烈的共性,我们从猿人进化为智人,从智人进化为现代人,从一开始的“茹毛饮血”,到利用石器去驯兽捕猎,直到我们掌握了火焰。随着人类对大自然的熟知,人类开始利用自然来改善生产和生活,分别经历了“吃什么”、“用什么吃”与“如何更好地吃”三个阶段。

       1989年,中国开始建设互联网。经过二十多年发展,中国网民数量超过6.68亿,而互联网服务商BAT则逐渐成为中国互联网三强。医疗与互联网的结合,做搜索起家的百度是最早涉足的,但真要算起来,互联网医疗发展史也不过短短十多年时间。我们从茹毛饮血,发展到鲁、川、粤、苏、闽、浙、湘、徽8大菜系,所耗费的时间,可是几十万年之久。互联网医疗存在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

       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来看魏则西事件,它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个体的悲剧,也并非只是道德上的善恶对立。它所折射出的,除了灰色地带那些损人逐利的事物,还有更广义的东西。这体现了一个社会构成在初级阶段的不成熟,同时也给下一阶段的过渡指引了方向。

       交替的阵痛

       中国的互联网医疗,正在经历从“吃什么”到“用什么吃”的过渡期。交替的过程,也并非一蹴而就。

       拿百度来说,抛开竞价排名不谈,它所提供的服务,从根本上看,解决的是去哪儿看病的问题,这和“吃什么”是一个道理。如果将搜索引擎作为互联网医疗入口,称之为互联网医疗发展的第一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个体所能获取的信息是无序、不可控、不透明的。正如《三体》中黑暗森林法则所刻画的那样,受限于制度、知识和工具的匮乏,自然界的未知性对原始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危险,每一次寻找食物,都等同于用性命去做交易。

       这个时期,主要有这几个问题:

       1、政策层面:部队医院监管的漏洞和盲区。政府层面对于互联网医疗的监管未能跟上,无论是提供在线问诊的平台,还是提供手术飞刀服务的平台,都存在服务质量参差不齐,以及导流给一些违规操作医院的风险。

       2、医疗层面:一种新的治疗方式的研究是漫长和风险巨大的,任何临时试验,都不应该在卫计委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应用于治疗,医院存在大量的违规操作。

       3、互联网层面:信息不对称和不透明,是类似百度这样的旧形态互联网医疗入口的缺陷,在提供信息导流的过程中,用户处于一种完全不可控状态,难以分辨服务提供方是否可靠,只能按照个人的主观意愿去判断。

       4、医院层面:公立医院盲目扩大规模,追求经济效益,服务质量停滞不前。民营医院利用政策盲点,借助互联网公司的巨大流量,大肆敛财,在医疗资源分配不均衡的情况下,民营医院难以建立良好的口碑。

       我们很难去界定和推测这个过渡期有多长,什么时候会有危险。犹如一支在大海中航行的方舟,所有人,都是船上的一员,航行的终点,是理想中的乌托邦。你永远不知道何处会有鲨鱼,何时会有风暴,何时会雨过天晴。不幸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魏则西成为了受害者之一。
       
       发展的契机

       每一个社会构成,要从一个阶段跨越到另一个阶段。都需要一个划时代的契机,正如石器和火焰一样。互联网医疗也同样如此,成为这个契机的,是“互联网+”。

       2015年,李克强总理提出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后,“互联网+”成为了我国的国家战略之一。一方面,国家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给予创业公司从政策到软硬件的各种支持。一方面,在“互联网+医疗”的大框架中,安全度高、透明度高、流程清晰可追溯的医疗业务形态,成为了发展的方向。

       一时间,各种不同形态、商业模式的互联网医疗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其中不乏一些已经颇具实力的准独角兽公司,如春雨医生、微医等。正是这些在新“契机”下诞生和成长的公司,构成了互联网医疗阶段性跨越所必须的工具。

       新的发展阶段,重构的是整个医疗行业的流程和角色定位。从挂号到问诊到治疗,从患者到医生到医院,每一道程序,每一个主体,都成为了重构的中心。原始人从最初阶段到逐渐学会制造和使用石器,改变的不仅仅是获取食物的方式,最根本的一点,人类从被动搜寻者转变为了主动狩猎者,这就是新“工具”的力量。

       新与旧的对立

       入口:

       旧阶段:百度和依托于搜索的百度体系产品,构成了几乎唯一的在线医疗入口。

       新阶段:微医、春雨医生、好牙医、微信类社交平台,各种移动端、网页端形成了各自垂直的医疗入口。

       对比:相对于旧阶段的单一入口,新阶段更像去中心化后的形态,用户可选择性更多,领域细分更广、更垂直,更专业、界面更友好。

       流程:

       旧阶段:由百度入口,患者通过电话或线上咨询,进而到线下医院就医,在整个流程中,百度只负责引流作用,最终与用户对接的还是医院。

       新阶段:涵盖的范围包括挂号预约、诊疗、电子病例、医药医保等,每一个阶段用户都可以自由选择同一个或者多个平台对接,通过线上即可以完成就医流程。

       对比:旧阶段的咨询方式相对单一、不透明,用户信息没有保障,医生和医院资质无法获知。新阶段能够实现的线上就诊功能更多,用户信息更加安全,且与线下的对接更为深入,涵盖到医保和医药等多个领域。

       组成关系:

       旧阶段:患者、百度、医院、医生构成了整个网络就医体系。

       新阶段:政府、患者、医院、医生、保险公司、药店等以平台为中心连接在一起,形成网状结构,平台的多样性,造就了不同种类的网络形态。

       对比:主体越是单一、简单,就越容易形成垄断经济,新阶段与旧阶段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参与主体的多样性,更市场化的运作组合,给用户提供了满足各种需求的产品种类,新技术新规则的出现,让医院与医生的信息更加透明,再加上政府监管的介入,让整个网络体系的安全性和可靠性得到保障。

       构成主体:

       旧体系中患者处于一个绝对的弱势,几乎所有的信息对患者来说都是封闭的。在多对一的关系中,百度作为体系结构洞的关键一环,成为了链条的核心,更是连接另外两端信息的中心。医院与医生,则是链条下游的服务提供方,与百度同样是多对一的关系。

       如果我们把这看成一种简单的囚徒困境,那么要让这个结构达至策略最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纳什均衡”,需要保证博弈的三方都能获得最大利益。很显然,在上面的那个体系中,只有两方达至策略最优,这也从根本上决定了这个结构组合是不牢固的。

       在新体系中,无论是患者、医院、医生还是平台,各方都在新技术和新规则的指引下自由组合,信息的透明度,让每一方都保持极强的独立选择性,每一方都可以在体系结构中获得最大的收益,这便形成了多方博弈所能达到的“纳什均衡”,这种结构,也是理论上最为稳固的。

       新阶段打破了原有的组织结构,社会形态的重新组合,带来的是层出不穷的商业机会,其中每一个流程、结构,都可以成为颠覆和创新的对象。旧体系庞大的用户基数,则会被一个个创业公司构建的新平台和新的商业模式所分流。

       一点点思考

       我们分析魏则西事件,并非试图诱导大家去批判和谴责,我们希望大家看到的,也并非在固有体系中,既得利益群体所呈现的阴暗面。正如文章开头的论调,我们一直在探索、追求更好的生命过程,是因为我们乐于享受更好的生活方式,这从根本上来说是趋利性的体现,同时也是基因的自私性本能,资本逐利,同样如此。文艺复兴、工业革命、战争、病患,人类历史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都伴随着阵痛与收获,这些都是不断前行的副产物而已。

       历史的车轮还在滚滚向前,少一些暴戾,多一点期待,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个事物,用创新的思维把机会转变为财富,我们即将迎来的,是一个全新的互联网医疗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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