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编制脱钩的医生们现在怎么样了?

广东出台新政已有近半年。半年来医师多点执业新政推进得如何?

       今年3月,广东出台新政,医师多点执业不再需要经过第一执业机构审核同意,事先向第一执业地点机构书面打个招呼即可。6月8日,《深圳市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方案》出台,在未来3年内,深圳将有近3万医生与编制脱钩。

 
       一系列给医生“松绑”的利好新政,鼓励医生积极探索,开办私人医生工作室。如今,广东出台新政已有近半年。半年来医师多点执业新政推进得如何?
 

与编制脱钩的医生们现在怎么样了?
 
       吃螃蟹者的突破
 
       除私人医生工作室,广东还出现了反向多点执业模式;放眼全国,医生集团、医生联盟等模式均成为医生多点执业的新探索。
 
       在广州珠江新城一家民营健康体检机构,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胃肠外科专家林锋教授握着从东莞赶来的患者的手,耐心嘱咐了好几句。
 
       自5月“林锋胃肠肿瘤私人医生工作室”挂牌以来,林锋早已适应这种工作日晚上加班加点,甚至要牺牲周末来多点执业的节奏。“当医生,不来这儿出诊,也要去讲课,或者出去做手术,也可能是开学术会议。”林锋笑着说,他头痛的是即使一小时掰成两小时用,预约的病人还是看不过来。
 
       4月中下旬,林锋等人开医生工作室的消息传出,在省内甚至全国引起轰动。林锋,和与他同时开私人医生工作室的中山六院医生谢汝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张子谦,还被称为率先尝鲜的“岭南三剑客”。
 
       几个月过去,林锋的私人医生工作室每周至少有6名患者预约咨询。他会根据患者的病情,提供最少半小时的咨询服务,一旦需要手术,便将病人引流至其第一执业点中山六院。
 
       林锋透露,目前看来,大部分患者都需要手术,这些患者被导入到第一执业点中山六院后,他会亲自带团队为其手术,完成诊疗的全过程。
 
       林锋这种在多点执业的同时,又让有需要的患者回流的方式得到业界人士“点赞”。有专家评价,这种方式既能使第一执业医院的病人不至于因私人工作室成立而过多流失,也通过个人品牌的打造使医生价值得到充分体现。
 
       6月14日,暨南大学附属穗华口腔医院正式挂牌营业。成为广东首家“民办公营”模式的医院,该院采用“反向注册多点执业”的方式,即将部分原本注册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专家教授,执业变更注册到暨南大学附属穗华口腔医院,而与原医院的关系则变成了“多点执业”。
 
       据媒体报道,第一执业点是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针灸专家袁青教授,在新政出台前,就已在一些公立医院多点执业,新政出台后,又增加了广州益寿医院的执业点,这也是他首次在民营医疗机构执业。
 
       省卫计委巡视员廖新波认为,私人医生工作室敢于冲出公立医院强大的磁场,重塑个人品牌,这对重建中国医生的社会价值有着重要意义。
 
       为何叫好不叫座?
 
       自广东开始试点以来,共有6000多名医生申请多点执业。在廖新波看来,哪怕新政出台后,广东医生多点执业仍叫好不叫座。
 
       今年6月26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17周年纪念日。就在纪念日的前一天,省卫计委特意召开发布会,首次披露《广东省执业医师队伍现状研究报告》。
 
       2013年统计数据显示,粤东西北地区每千人口执业(助理)医师数1.65人,明显低于珠三角地区的2.27人。珠三角面积占全省的20%,人口占全省的53.75%,医师人数占全省的61.45%;而粤东西北地区面积占全省80%,人口占全省46.25%,医师人数仅占全省38.55%。
 
       省卫计委医政处处长张伟直言,医师多点执业是解决这种不均衡的重要手段。他透露,自广东试点医师多点执业的2010年到2014年,共6000多名医生申请多点执业。林锋直言,一些医院管理者仍存在固化思维,认为专家是医院的资源,“但真正的多点执业,必须让医生流动起来”。
 
       这与廖新波的观点不谋而合。“从医院管理角度来说,一些院长仅仅从本院的短期利益出发去考虑问题,不少医院将医生当作是医院的私有财产,并将医生‘圈养’起来。”他还说,这种“占有欲”对学科带头人表现得更甚。“他们是医院争抢的对象。如果申请多点执业就可能被视为‘有二心’,第一执业单位给他的地位和重用程度也会受到影响”。
 
       在接受采访时,供职于广州一家大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刘星宇(化名)吐露心声,政策“看上去很美”,但只要管理层态度不明朗,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你提出来,领导态度又比较暧昧,这是否会有‘后遗症’?比如,会不会影响晋升,进而影响福利待遇?谁都不好说”。
 
       “并非每个人都是林锋教授,有这个底气!”肖宁(化名)是广州一家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我们真心希望医生能流动起来”。
 
       廖新波认为,在当前医疗格局下,社会资本兴办的医疗机构在规模和水平上都无法与公立医院比。所有的人才培养、发展机会、职位晋升、科研,乃至工资奖金福利都是第一执业点给的,留恋体制内的大医院合情合理;另一方面,许多医生平时不但要承担繁重的医疗工作、接受绩效考核,还要承担大量的科研工作,已投入了大量精力,无暇他顾。
 
       “技术准入和服务价格堡垒也限制了医生的流动。”廖新波说,现行技术准入标准跟医院等级挂钩,这意味着能否开展相关手术主要取决于医院的等级,一些名医在基层医院无法施展拳脚;而在服务价格方面,依据中国现行的基本药物制度,药品不是根据病情而开,而是根据医院的等级来配备,导致同一个医生在不同地方开药的价格不同,甚至部分医生到基层医疗机构后没药用,可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打破医生“铁饭碗”
 
       据了解,今年年内,妇科、肝胆科、乳腺科、呼吸科等私人医生工作室会相继开设;深圳开始试点改革,打破医生“铁饭碗”。未来最理想的状态是全社会形成“我跟医生走”的观念,让医生彻底动起来。
 
       在林锋看来,医生工作室集团在提升医生知名度的同时,最终还是要更好地满足患者多元化的需求。“如今公立医院人满为患,排队一上午,看病几分钟,这种体验怎么会好,医生工作室最大的价值是改变私立医院无名医、技术低劣的现状,促进医疗多元化,让有需要的患者精准对接高水准的医疗服务”。
 
       “未来,最理想的状态是全社会形成‘我跟医生走’的观念,颠覆‘我跟医院走’的意识,让医生彻底动起来。”廖新波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那时候,院长要考虑的就只是如何吸引人,而不是总担心‘管不住医生’。因为如果有专家去别的执业点执业,你可以挖更多的好医生来你的执业点执业,让医生像源源不断的活水,彻底流动起来。”林锋说。
 
       对此,深圳6月8日出台了《深圳市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方案》,深圳成为全国第一个公立医院综合配套改革方案的试点城市。改革后,深圳市公立医院将彻底打破医生的“铁饭碗”,未来3年内,深圳将有近3万名医生与编制脱钩,成为“自由人”。
 
       廖新波赞成这种让医生的价值与医院的价值逐步分离的方式。廖新波认为,国家应鼓励发展影像中心、B超中心、病理中心等独立第三方检查检验机构,使其成为医生多点执业的公共服务平台。
 
       对医师多点执业的未来,林锋很乐观。“30年前我大学毕业,50多元的工资已经算很高了。我也没想过今天能在这样环境优雅的工作室给病人看病。我坚信多点执业有着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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